时间:2007年9月1日晚 21:30~2:00
地点:上海新世界G.Plus+酒吧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乖乖女,对酒吧之类不适合自己的娱乐场所也一直是望而却步的。只是突然觉得,在上海呆三年,总不能连酒吧都没去过一次吧?不为玩乐,至少也该去体验一下那里的环境和氛围。成长的过程,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不断体验新事物的过程。于是,心血来潮,主动向很会玩、对酒吧也很熟悉的室友M提出想去酒吧看看的想法。M欣然答应,还找来一个给我们埋单的朋友,呵呵。于是,晚上八点半,我们从学校出发。
到了新世界之后,我们先在外面逛了一圈,在Starbucks喝了点东西,然后就直奔M常去的一个酒吧G.Plus+。
刚进去,第一感觉是好奇、新鲜,第二感觉是嘈杂、混乱,第三感觉是魅惑、神秘。
坐下之后,M说:“喝杯鸡尾酒吧,要不然你这趟等于白来了。”
我惴惴地问:“酒精度高吗?不会喝醉吧?”
“嗨,高什么呀,跟水差不多!”
于是我让她帮我点。她给我点了两杯,一杯“曼哈顿”,一杯“玛格丽特”。“曼哈顿”有点像加了酒精的稀释橙汁,口感很不错;而“玛格丽特”则因为杯口抹了盐,感觉味道怪怪的。不过两杯酒的颜色都很漂亮,一杯是淡淡的橘红,一杯是浅浅的天蓝,赏心悦目。M的朋友点了杯“轰炸机”,听着名字就很有意思。用一个很小的酒杯装着,颜色分三层,从上到下依次为白、黑、棕(还是白、棕、黑?记不清楚了),喝之前要把最上面的一曾用火点着,让它燃烧一会儿之后再用纸蒙灭,再一口喝掉。呵呵,想这一口喝下去,还装不满一张嘴的。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高分贝的音乐所致,坐了没多久我就感觉晕乎乎的了,而且开始头疼,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在那个嘈杂的环境下,我们连彼此的说话声都听不到,要聊天必须贴着对方的耳朵喊,喊了几句嗓子就开始疼。他们俩教我玩shaizi(找不到这两个字,忘记怎么写了)的时候,我连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好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结果他们教了半天我还是迷迷糊糊的。
耳膜被音乐震地微微地疼,心脏也好似要被音乐的力量给震出来来了似的,坐了没多久,我就开始偷偷地在心里嚷嚷:“我想回去,我好想回去,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那感觉,好象小时候在陌生的环境里面突然想妈妈了一样,孤独,害怕,无助,想哭却又不敢哭。
原本,此次来酒吧也只是为了见识一下、体验一下,而且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就跟M说好,要在12点之前回宿舍的(学校宿舍11点就关门,太晚回来就进不了了)。于是,到11点多的时候,我提醒M说我们应该回去了,谁知,玩兴刚起的她说什么都不肯走。我说我好困,我好想睡觉,语气几近哀求,很可怜的样子。M瞪大了眼睛大声说:“这么吵的环境,你竟然会想睡觉,你太过分了!走,咱跳舞去!”(我自己也觉得蛮奇怪的,平时在安静的宿舍都常常失眠的我,在这么吵的地方怎么反而想睡觉了?)
说完,就不由分说,连拖带拉地把我拽下舞池。看着人家或曼妙或狂热的舞姿,笨拙的我像只呆鹅一样站在中央。M疯狂地舞着,看我一动不动,就强行带着我转了起来,左一圈右一圈,前进,后退,在她手里,我像一个木偶一样,动作机械,却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我对M说我难受死了,我不要跳了。
真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难受,已经不单单是心理感觉上的难受,而是生理上的难受。我胸闷、头痛,甚至有点恶心。
M起初还以为我怕羞不敢跳,一直热情地带着我。可在我一再的请求下,见我的可怜样,后来就放开了我,于是,我简直像逃难一样挤出了舞动的人群,慌乱和匆忙中,还被台阶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来个“嘴啃泥”。那副狼狈样,现在想来既好笑又可悲。
有意思的还有酒吧里面那个卫生间。当我朝着指示标志走过去的时候,从拐角出瞥见两个男侍应生站在洗手的地方。我疑心:难道这是男厕所?于是疑惑而又惴惴地后退。往回走了几步,看看指示牌,不对,男女厕所都在这里呀。难道在里面?揣摩着,我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一看到那两个男侍应生,还是不敢进一步往里走,然后,我又开始第二次的后退。如此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我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原来,女厕所真的在里面。不仅偷偷在心里嘀咕:“这破地方也真奇怪,厕所门口还要安排两个男服务员,吓得人家差点连厕所都不敢上!”
哎,我的酒吧初体验,让我难受、难堪到了极点。
回到座位上,我已没力气再说话,M的那个朋友也不像个爱玩的人,已然坐在座位上“鸡啄米”了。不需要说话了,于是我便坐下,东张西望了起来。
越来越觉得观察别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看着他们各种各样的脸部表情、身体动作和双唇的蠕动,猜想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他/她身上曾经或即将发生什么样的故事,觉得这要比M热衷的喝酒、跳舞好玩多了。
张望着,胡思乱想着,渐渐地也觉得累了,于是不由自主地趴在小圆桌上睡起我的觉来。
待到M舞跳尽兴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坐在座位上的我,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都快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了。只想着,让我回去吧,让我回去吧……
原本计划在酒吧呆到天亮的M,看我好象实在是不想继续呆在酒吧的样子,终于妥协。
走出那个酒吧的门外,我一下子感觉像是终于逃离了磨难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由于宿舍已经回不去,送走M的朋友之后,我们来到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真是奇怪,一来到安静的地方,我反而清醒了,于是我和M边吃东西边聊,一直在那坐到早晨五点半才起身回学校宿舍。
呵呵,真是很漫长、很难忘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