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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的生日

 

 

 

回家的第一个晚上,正吃着晚饭,老爸突然间就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五十多年来,今天的菜最好!”

 

我一听,连忙狐疑地看了看桌面上的菜,不过是虾、芋头排骨汤、炒菱角、茭白肉丝等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常小炒而已,这就是老爸眼中五十多年来最好的菜了?不会吧?我家虽穷,过年过节的时候总比今天要丰盛的多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老妈,想从她那里得到点什么启示,却见她也惊讶地半张了嘴,正等着慢悠悠地喝着啤酒的老爸自己把下半句话说完。

 

于是我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老爸。

 

谁知,老爸的话就像突然间断了的琴弦,“嘣”地一声响过之后,就再无任何声响了。

 

我这个老爸就是这样,说话总喜欢先说一半,将听的人晾在半空,而那下半句,会一直让你等到想放弃的时候,才又会冷不丁地冒将出来。所以,多数时候,我都没有耐心听他把下半句话说完就匆匆结束谈话或者转移话题,等听到他把下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又得过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哦,他这句话是接着刚才那句话说的……

 

可是今天晚上这话实在玄乎,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所以,约莫等了半分钟,我就等不及了,便迫不及待地发起了主动进攻:“爸,你什么意思啊?五十多年来最好的菜?”

 

老爸冲我跟老妈神秘地一笑,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我身后的日历,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和老妈回头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我们家的人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但是每到谁过生日的那天,都不会忘了提醒对方一句,简单点就吃碗面,有点兴致的话偶尔也会炒几个好菜。可是今天,我和妈妈都忘了老爸的生日。而且,今晚的菜还是妈妈特意为难得回家的我准备的。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我和老妈都觉得有些愧对老爸。老妈忙不迭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去买个蛋糕,再多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啊。”

 

而我则只能借花献佛,笑眯眯地将面前的那盘虾推到老爸面前说:“喏,虾给你吃,我不吃了。”

 

老爸并不接我们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以前的生日都是忘记的,刚才你舅舅问我今天几号的时候我才发现。”

 

听老爸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些难过。他的生日(农历七月十二日),因为和妈妈的生日(农历八月十三日)数字相连,所以一直并排地被我记在心里。

 

我很在意妈妈的生日,总不会忘了在她生日那天打个电话回家,有时候也会买点小礼物送给妈妈。甚至前几天吃月饼的时候我还想中秋节快到了,妈妈的生日也快到了,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到时候千万不要忘了。

 

可对于爸爸的生日,我却从不曾用心地去注意过,也没跟爸爸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以至于今天当这个日子直愣愣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起。如果不是今天凑巧回家,如果不是老爸亲口对我们说,想必我还会一如既往地忽视下去、一望下去。

 

念及此,心里更加地愧疚。

 

从小到大,我在感情上一直亏欠着老爸。这个连担心我的冷暖都要让妈妈转告的木讷的男人,这个一直将自己对女儿的疼爱埋得极深极深,从不在她面前表露,也从不要她回报的男人,我欠他的已经太多太多……

 

在他面前,我无法说出任何表示感激的话,也无法作出任何一个感激的表情,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刻着、画着,那个叫做“父爱”的符号,一下一下,用力地刻画着。不经意间,一滴滚烫的泪,不小心滚入了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老爸,从今天开始,我会记住每一个与你有关的日子!

 

2007/8/24 21:25 写于家中

 

 

♪ 故乡的原风景

 

 

 

 

清凉的夏夜,懒散地仰卧于床,读舒婷的诗集,当作学习过后的休息与消遣。

宿舍同学正在语音聊天,于是,打开MP3,戴上耳机,躲进文字的世界,躲进音乐的世界,躲进我自己的世界。

有徐徐晚风,透过小窗,徐徐掠过床前,轻拂耳畔,似嬉戏,又似呢喃。

 

当耳边响起这首音乐时,正读到舒婷的《黄昏》。

 

 

我说我听见背后有轻轻的足音

你说是微飔吻着我走过的小径

 

 

我说星星像礼花一样缤纷

你说是我的睫毛沾满了花粉

 

 

我说小雏菊都闭上昏昏欲睡的眼睛

你说夜来香又开放了层层叠叠的心

 

 

我说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暮春

你说这是一个诱人沉醉的黄昏

 

 

缤纷的意象,醉人的诗意,在陶笛清幽柔和的乐音中一层一层铺开来,漾开去,如平静的湖面被一缕春风拂过,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又如江南古镇的小桥流水,穿越千年的沉寂,缓缓地从家门口流过……

 

陶笛的音色不似萧声那么凄凉悲伤,而是轻柔中多了一份绵长,好似耳畔传来的一声声低低的、来自故乡亲人的呼唤,勾起人无尽的乡思。

 

《故乡的原风景》,是这支曲的名。

故乡是什么?

是我居住了十二年的农村的那间老屋;是老屋中那架让我害怕的漆黑的楼梯;是楼上那扇我曾从其中摔出去、却又大难不死的木格窗;是一到春天就满目金黄的油菜花;是一到夏天就可以扑进去游泳的家门口的那条小河;是我时常光着脚丫行走其上的乡间小道;是夏夜响彻耳畔、伴我入睡的蛙声虫鸣;是一块块春耕秋收的水稻田;是那座我曾穿过它去河对岸割韭菜的小木桥;是那个一见我就咧着嘴笑、并一遍遍呼唤我乳名的邻家奶奶……

这一切,它们,都还在吗?邻家的那位奶奶,她还安好地活着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已好多年没有回故乡了。

 

自从十三岁的那年随父母举家搬到了现住的小镇上,就很少再回老家。爷爷在的时候,过年过节还时常回去,爷爷去世之后,如果家中没有重大的喜事丧事,就几乎不回去。

只有父亲,还时常地回去看看,拾掇拾掇地里的庄稼,即使没事干,也会一个人独坐到黄昏,才起身回镇上的家。

我猜想,在那些临近黄昏的时辰里,父亲又该坐在灶堂口,吧嗒吧嗒地抽他的烟了吧?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这个清凉的夏夜,思绪陷入了醉人的音乐里,陷入了关于故乡的回忆里,陷入了梦中亲人低低的呼唤里,不愿自拔……

 

 

♪ 和兰花在一起

 

 

若你听到这支曲,那么不妨,听我一个建议。

轻轻地闭上双眼,静下心,慢慢地做一次深呼吸,放松心情,然后,静静聆听。想象一下自己此刻正屹立于群山之巅,天,是透明澄澈的篮;云,在天边或舒或卷;偶尔吹来一阵沁凉的山风,吹起长发飞扬,舞动裙袂翩翩……

但愿此刻,你的脸上已有一朵朵的笑颜,如花一样,层层叠叠,渐次开放……

 

初次听到这首曲子,还是在前几天的一个黄昏,由于前一晚的失眠,心情有些浮躁,加上楼下教学楼施工的轰鸣声,便越发地坐卧不安。

无聊地在网上游荡,看看别人如何在自己的文字中欢笑、流泪、绽放、抑或凋谢,看看别人的故事如何在我眼前一幕幕地上演,又如何一一地落幕。或许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或许,只如一朵四处流浪的云,偶然地飘过一片蔚蓝的天空,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亦不留痕迹。

 

无意中,看到文心若水在她的博客中推荐了这首曲,优美华丽的文字,为乐曲本身增添了额外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地想听。于是,下载了来听。

《和兰花在一起》,便是这支曲的名字。如她所说,曲名让人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空谷幽兰”这个词,以及这个词所描绘的那个仿佛不属于尘世的画面。

想象着空谷中的幽兰,心也变得干净纯粹起来。于是,怀着期待的心情,轻轻地用鼠标点下了播放键。

顷刻,一个个或轻柔或强劲的音符,如那江南夏日午后间歇的雨,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在敲打在心扉上,叮叮咚咚地响成一片。待到雨停时,方才觉得酣畅淋漓、清凉阵阵。

 

心绪,便也随了那一个个跳跃的音符,飘零,翻飞,如冬季的那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随了风,飞过原野,飞过树梢,飞过江河,飞过小溪,落在花瓣上,落在屋檐上,落在行人的发上、衣上,落在路边的沟渠里,或融化,或结晶,一如曾经零落于岁月长河中的一个个记忆的画面,或被遗忘,或被珍藏。

想起上小学时,曾有一段时间在姑姑家学电子琴。姑姑家客厅的一角,便有一盆吊兰,搁在高高的藤编架子上。倒垂下来的绿色藤蔓上开满了淡黄色的小花,犹如翡翠串起的珠帘上零星点缀了黄色的玛瑙,煞是动人。凑近了闻,是淡淡的幽香。

 

拿不准这支曲中究竟融合了多少种乐器,似有钢琴,似有风笛,或许还有琵琶,还有多种电子合成的乐音。

此刻,无心去探究,只想,闭了双眼,让心灵做一次自由的飞翔…… 

 

音符 和兰花在一起

 

♪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大学毕业后,由于没有了听收音机的习惯,曾经极爱听也极爱唱流行歌曲的我仿佛已经与流行脱轨,以至于很多歌曲在我听到时,可能早已被其他人听烂了。

《白狐》就是其中一首。简单通俗的调子,直白易懂的歌词,应该是KTV中点唱率很高的一首歌,却又有着多数流行歌曲中没有的独特韵味。弥漫在歌者沙哑嗓音中的淡淡忧伤,听来让人胸口隐隐作痛。

“心疼”,便是可以用来描述我在听这首歌时的感受的最恰当的一个词,也是唯一的一个词。

一直以来,那些能触动我心灵并让我有写的冲动的,无论是音乐、电影、文字还是人,通常都曾引起过我心疼的感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在跳舞。

歌声入耳,鼻尖酸涩,眼角潮湿。

一遍一遍反复地听,一次一次淹没在忧伤的情绪里。

书生与狐,一个秉烛夜读,一个美艳动人、并且只在夜晚出没,注定要相遇,注定要发生一些动人的故事;人与妖,一个属阳界,一个归阴世,因此又注定要分离。爱上书生的狐,注定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这个世上最让人绝望的爱,也许就是“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这一类的爱情,就像是你在别人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件你很喜欢的衣服,这件衣服也很适合你,可惜你不能穿,因为那不是你的。

书生一贫如洗、寒窗苦读时,狐女夜夜陪伴、红袖添香;书生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时,狐女却只能躲在灯火阑珊处,流着眼泪默默观望。诺大一个世界,被寂寞与孤独充斥。没人听见她哀怨的哭声,也没人看见她绝望的独舞。

千年等待,终究只是一场空;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终究都化作了虚无。

 

滚滚红尘中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喝下了爱的毒,从此,再也难以放下心中的他。

于是她唱: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爱至深,爱至真,再高傲的心也可以低到尘埃里。她爱得如此卑微,卑微到只求能为他再跳一支舞,仅为了他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从此,诀别。思念的煎熬,孤独的折磨,都独自承受,无怨无悔……

莫非这世间所有痴情的女子,都会为爱屈尊,在心爱的那个他面前低下高傲的头,只为求得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怜爱?如那个才华横溢、却又像天上的月一样孤高冷艳的民国女子,在那个并不值得她爱的男子面前,把高昂着的头低到尘埃里,却在生命的最后,一个人孤单的踏上黄泉路。

念及此,心越发疼得厉害……

音符 白狐

▒ 苦夏

 

  上海的天气,虽说节气上已经立秋,而暑热却持续不退,天天是35度以上的高温。抬头,依然是白花花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出门,依然是热浪滚滚,好似站在火炉旁边。

  已经持续好多天了,全身乏力,后脑勺像是坠了重物,整日里昏昏欲睡,胃也不舒服,不吃饭没力气,吃了饭却想吐。整个人萎靡不振,想学习却集中不了精力。急得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想起妈妈曾经说过,我从小就有“疰夏”的毛病,每年夏天都要或大或小地生一场病。那时还不太清楚“疰夏”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似乎确实常常在暑假生病。

  其实,关于夏天生病的记忆,大部分都已经很模糊,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依然清晰。

  记得初中时的一个暑假,因发高烧躺在床上好几天。小爷爷来看我时,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说了一些关切的话。而我,竟已在不知不觉间,潮湿了眼眶,不明原因。或许,是因为他看我时心疼的目光;又或许,只是因为他手心的温度……

  很奇怪,每次生病时有人(不管是谁)摸我额头的时候,我都会莫名其妙地想哭。不管你是否相信,即使现在打出这几行字的时候,我的眼里也是噙着泪水的。我想我是个极容易被感动的人,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细节,就能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即使很久的以后回想起来,心头感受到的温暖也会一如当初。

  还有一个记忆的画面,六年之后的今天,依然历历在目。

  那是高考成绩出来后的一个晚上,和阿姨、表妹一起去学校,想问问老师填志愿的事。那时,老师的办公室没有空调,只有几台电风扇呼啦呼啦地转着,好似一头老牛喘着粗气,异常闷热。

  记得班主任对我很热情,只是对我没有考出他期望的分数表示惋惜。我自己心里自然也很失望,只是已没有刚得知成绩时那么难过了。

  于是,我专注地听他说着,可没过几分钟,我就只能看到老师的嘴巴在动,声音却是越来越微弱,直到什么也听不见,想喊却又喊不出来。突然间,只觉眼前一黑,就“扑通”一声倒地上了。醒来时已躺在家里的床上,只见妈妈正端着刚煮好的红塘姜水向我走来……

  那一次,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心里一时承受不了打击才会晕倒,殊不知,我只不过是中暑了而已。高考成绩虽然不理想,但还没有差到能让我晕倒的程度。

  这些小小的片段,虽然是关于生病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却觉非常温馨。说实话,我其实是喜欢生病的感觉的,因为有人照顾,有人疼惜,有人关心。

  只是,如果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不要生病的好,因为,一个人的时候,生病只会让人更加孤独。

  为了知道“疰夏”的确切意思,刚刚去网上搜了一下。原来“疰夏”是中医特有的一个病名,又称“苦夏”,是因长期体虚者感受暑热之气所致。症状多为不规则的低热缠身、汗多身重、胃纳不罄、口甜口腻、精神萎靡、恶心呕吐、形体消瘦等等。乍一看,与我现在的状况已相差无几。

  此刻,我是一个人在学校的宿舍。但愿,我不会生病,千万,千万……

  

▒ 来世今生

 

假如生命是无味的,我不要来生。假如生命是有趣的,今生已是满足的了。——题记

                                  

  来世,便是常常要与“假如”形影相随的那个词儿。它只是众人心中一个模糊的概念,是众人眼前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是世人在面对今生的诸多无奈时逃脱的绝佳途径。

  于是,“假如有来生……”就成了经常被我们挂在嘴上、或在必要时刻拿来当挡箭牌的一句话。

  不要说,这句话还真挺管用的。无奈时,它可以让我们感到安慰;遗憾时,它可以弥补遗憾;用作借口时,别人也拿你没办法。

  可是,真的有来世吗?或许,有没有,只在你信不信吧。

  我是不相信的。我不相信佛教的所谓“轮回”之说,不相信死后还有灵魂,不相信死后还能转世投胎重新做人。所有的欢乐与痛苦,我愿在今生遍尝殆尽;所有的理想抱负,我也愿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争取在今生实现。

  如果今生只能郁郁终日而度过,我忍了,不希冀来世能给我带来今生不能享有的幸福;如果今生只能碌碌无为而终,那么,我也认了,不想给自己借口,说什么我还没尽力,争取下辈子继续努力之类的话。假如今生无法与相爱的那个人牵手,我也不愿给他那个“假如有来生……”的承诺。

  如题记中冰心的那句话:“假如生命是无味的,我不要来生。假如生命是有趣的,今生已是满足的了。”

  如果定要我对来世作出一番假设的话,那么我的假设便是这样的:如果真有所谓的“来生”,真有所谓的轮回之说,那么,在来世我既不要做女人,也不要做男人,要做就让我做一棵树吧。日月星辰之光芒尽收眼底,琼浆甘露浸润其身,风来而吟,风止则静。平平凡凡地度过每一天,待到成材之时,伐做建筑之栋梁,甚或只是用作烧水煮饭的柴薪。烧成灰烬后,还能肥田沃土。如此终其一生,足矣!

 

▒ 你的博客为谁而写?

 

关于网络博客,曾看到不少人撰文表明自己写博的态度,印象最深的是深秋的那篇《你还在为心而写吗?》

为心而写,想来应该是最恰当的一种写博态度。写出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不为赢得别人的赞赏,也不怕会受到别人的非议,自由自在地说出真实生活中不能说、不想说、或是无处说的话。

也许,多数人的出发点原本都是这么单纯美好,只不过写着写着就偏离了原定的轨道。为着博取别人的称赞,开始违心地写一些迎合看客口味其实却缺乏真情实感的文字;或者,仅仅为了更新而日日绞尽脑汁、搜索枯肠,写出来的其实都是些无病呻吟的调调;又或者,由于一些人的恶意中伤或窥视欲而不敢言所欲言,甚至,干脆关门大吉。

想必,写博人的经历大抵相似。我亦如此。

自从2005年8月在MSN Spaces建立了第一个个人空间以来,我写博的历史也快有两年了。

两年来,我一直都在思考“为谁而写?为什么而写?”这两个问题,并且一直都在尝试着调整自己的态度。在写博两周年到来之际,我想在此说一说自己对于写博的态度。

 

[关于为谁而写]

当初建立第一个个人空间的时候,纯粹是为了诉说一些不能跟身边人说的心事,所写文字杂乱无章、丝毫不讲究遣词造句,简直就是传统日记的翻版;不久以后,看到了别人的一些文采斐然的文字,心生羡慕,于是便开始尝试着写一些随笔和散文,开始有意地斟酌字句;后来,付出的努力有了一点小小的收获,开始得到几位博友的称赞和鼓励,就越发努力地为文,为了博取几声赞美,免不了要“为赋新词强说愁”,无病呻吟;再后来,却因为结交朋友越来越多、访问人数也越来越多的缘故而有了种被人窥视隐私的恐惧,于是几度闭门自居,然后又因为不堪寂寞而重新大开门庭。

如此,反反复复,起起伏伏,这一路走来,真可谓喜忧参半。

好几次努力尝试,尽量做到为自己而写,为心而写。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博客本质上就是一本公开的日记。日记本是隐私的东西,是写给自己看的,可现在它既然成了公开的,一些隐秘的东西就不敢公之于众,下笔自然就顾虑重重;再则,既然愿意将它公开,自然是想让别人看到,既然要让别人看到,自然就有了为别人而写的因素。如此,再说“只写给自己看”,恐怕就会显得有些虚伪了。

因此,我敢肯定,纯粹写给自己看的公开的博客是不存在的。所有的写博人,都是既为自己也为别人而写。不过,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如能做到为心而写,那就是最好的状态。

如今,我已把自己的博客当作自己心灵的家园。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一个低调、不爱张扬的主人。如果说它是一座豪宅,我不愿站在门口大肆炫耀,不会硬拉路人入内参观,有兴趣一看的朋友,大可自行入内,随意游览,累了,随便坐,渴了,自取茶水。愿意留下一字半句的,我感谢他;不愿意的,大可静悄悄的离开,我不但不会怨他,反而欢迎他下次再来。相反,如果说它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无甚贵重物品,更没什么可供参观的地方,那么我也不会因为自卑而闭门谢客。我会以同样的热情真诚地欢迎所有的来客,没什么待客之物,粗茶淡饭总是有的,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另外,我是个喜静之人,不愿意有人来我家门口吵嚷,那些做广告的、卖狗皮膏药的,我请你走远一些,让我清静些,我会非常感激你!(这句话恐怕要得罪人了。)

 

[关于为什么而写]

 

关于为什么而写这一点,我想起曾经在MSN的空间写下过这样两句话,可以看作是我写博的目的。

其一:朋友,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鲜花和掌声,我只要,你能懂。——此为寻觅知音之目的。

其二:不敢枉自称自己写下的文字为文章,因为散乱,故不能成其为章,只能称之为闲情涂鸦。意在日后回眸时,能于这些文字当中拾取往事在流年似水中残留的袅袅余香,抑或,只是如花瓣零落后残留于枝头的痕迹。——此为记录留念之目的。

后来,又添了几个目的。一为提高写作水平;二为自娱自乐;三为以文会友。

写博可谓是一件既愉快又有意义的事。

两年来,我从起初那些直白凌乱的流水账文字,到后来开始刻意雕琢字句,慢慢尝试写一些散文随笔、还有所谓的诗歌和小说,也可以说在文字上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进步。

可是,当我回过头去看以前写下的那些文字的时候,最最喜欢的还是那些散文和随笔,因为那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音符,自然而真切。充满真情的文字,不用多加修饰,就能感动他人。而那些所谓的小说,甚至那几十首曾让我沾沾自喜也确实得到过不少朋友夸奖的所谓诗歌,因为缺乏功底和笔力,虽然真情流露,仍不免失之直白、稚嫩和干涩。如今,已经不敢再拿出来献丑了。

古罗马诗人Horace说得好:“你自己先要笑,才能引起别人脸上的笑,同样你自己得哭,才能在别人脸上引起哭的表情。你要我哭,首先得自己感到悲痛。”

当然,博客文字跟文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自认为,博客上无文学,这一点恐怕又要引起非议了),可是要做到让文字感人,道理却是一样的,那便是“以情动人”。而要做到“以情动人”,就得为心而写。

说来说去,又回到本文开头的那句话——为心而写。

以上,便是我对写博的态度。一不小心又写长了。